显阳殿在整个皇宫的中部偏东,凤郁森登基后,常在显阳殿处理朝政、接见大臣。显阳殿装着六抹大槅扇、四抹杴窗。门窗的边梃和抹头的纵横搭接处,加钉铜制鎏金角叶,角叶上镌刻云龙,是为金扉、金琐窗。穹顶采用重檐庑殿顶,檐上的斗栱,殿内藻井,坐龙天花,金龙和玺彩画等等,都是辉煌的形制。
而此刻凤郁森坐在大殿中,却显得异常单薄孤独。
不知从哪里袭来一阵风,绕着廊柱呜呜地拂动,帐幔轻摇,四周更显得凄哀。
凤郁森的目光投向南无碧,低声问道:“无碧,你的头痛症,怎么样了?”
南无碧道:“臣并无大碍。”
“多多保重啊。”凤郁森道。
凤郁森以前很少关心身边人的身体,或许因为患了重症,对别人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,难免有些多愁善感。
凤郁森指了指南无碧和凤傲锦,说道:“你们都是国家的栋梁……”后面的话,却被自己的咳声打断了。咳声粗重,有种撕裂般的颤音,无论谁听到了,都会隐然生出痛苦的感觉。
咳声即将止住时,凤郁森却猛然喷出了一口血。
血溅龙书案。
“陛下——”傲锦不禁朝前两步,本能地想帮助凤郁森,随即意识到,君臣有别,有些距离是不能随便逾越的。凤郁森坐着龙椅,而不是躺在龙榻上,没有圣谕,谁也不能跨前半步。
傲锦回到原位,痛惜地看着凤郁森。那个受苦的人,毕竟是自己的哥哥。
在凤郁森身边陪侍的宦官,跪伏在脚下,颤声问:“万岁爷,要不要召御医监前来?”
凤郁森摆了摆手。宦官立刻退到一旁。这些朝夕在皇帝身边服侍的宦官,叫作“御前牌子”,是凤郁森亲自挑选的,年纪轻轻、相貌端正,而且善解人意。
凤郁森平息下来,说道:“傲锦,今天召你与南无碧前来,是想谈谈太子的事。”
凤傲锦不露声色,心里却有些紧张:难道皇上真要传位给5岁的太子?
皇帝也是人,被重病煎熬时,难免失去耐性和理智,而一旦仓促做出某种决定,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。
倘若真的传位给凤杰,其实等于把帝位交给了卫屏!
凤郁森说过那句话之后,却话锋一转,忽然提到了两个王爷。“宸王与元王,近来如何?”这个问题是问南无碧的。
南无碧躬身答道:“陛下,二位王爷没有异动。”
凤郁森静默片刻,道:“我朝的法度,亲王不可离京,其实有利有弊。亲王留在京城,虽没有兵权,便于监督,却难免滋生事端,一旦与外面的势力勾结,防无可防。如果把亲王赶到封地去,又恐他们成为脱缰野马,暗中发展势力。总之都很麻烦。”
凤郁森的声音忽大忽小,更像自言自语。傲锦却有些不安,听凤郁森的意思,对于两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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