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真相
谢道之看着老母亲虽然力竭,手却死死抓着拐杖不放的样子,终是心头不忍,双腿一曲跪下。
老太太见状,颓然跌坐在椅子里,慢慢垂下眼睛。
“当年他写了休书给我,只是被我撕了。”
一句话,如同五雷轰顶,连晏三合素来寡淡的脸上,也浮现出不可思议。
她竟然撕了?
为什么?
谢道之只觉得背后冷风飕飕,心里说不出的绝望。
完了,彻底完了。
“母亲,你这是为什么啊?”
谢老太太张了张嘴,到头来只轻轻地叹出一句。
“我想……想给自己留一点念想。”
“他都弃你而去了,你还留着这点念想做什么?”
一个能被孩子读书声打动而大发善心的男人,终归是个好人。
她这才又惊又喜,噗通一声跪倒,冲着那人连连磕头。
屋子虽小,但遮风挡雨,被褥实实在在是用棉花做的,她和儿子还是头一回能睡上这么暖和的被子。
“我是糊涂。”
她依言抬头。
足足过了大半个月,她才看到那人口里的老爷。
他看她良久,突然问:“你有何事求我?”
她感觉到自己的心,也随着那拍子一跳一跳。
是的,她用了十成的心机。
“嘿,瞧你还不信!”
三十出头的年纪,长得斯斯文文,白白净净,一身的书卷气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母亲在说什么?
为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懂?
读累了,他往草剁子上一躺,缩在她怀里倒头就睡。
儿子六岁,正是启蒙读书的时候,她虽是个寡妇,没什么见识,却也知道要想出人头地,就得让孩子识字读书。
离开谢家囤前,她左思右想,犹豫再三还是用家里的三只老母鸡,和村东头的教书先生换了两本书,一本《四书》,一本《五经》。
干粮只剩下最后几块饼,母子二人分了一块,在火上烤烤,就着雪水咽下去,算是填饱肚子。
四目相望的时候,她看到他的眼睛微微一亮,然后又沉默良久,命她离开。
“儿啊!”
她干活总比别人勤快,每回洗到他的衣裳,更是多用了几分心,若是遇着线头脱落的地方,则暗悄悄地补上两针。
等她真正进了晏家门,才知道自己是得了好造化。
“老祖宗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她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。
谢知非听得莫名其妙。
眼看这天一天比一天冷,要是再找不到个落脚之地,只怕就该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了。
她跪在地上只看得到他的脚。
“你们母子二人虽然一贫如洗,却还不忘读书上进,这是打动我的地方。”
好人是不需要怕!
洗衣房的活计不重,她忙完了就跑去隔壁的针线房帮忙。
又说他脾气不大好,性子也怪,高兴起来会多说几句话,心情不好,十天半月懒得开口,晏府上上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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