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其一,其二是……”
谢知非连喝三天的酒,闻什么鼻子里都是酒味,这会闻到晏三合身上的膏药味,没由来的觉得好闻。
赌丽春院下一个恩客是左脚进门,还是右脚进门;
赌刘大人在小娘子身上能坚持多长时间;
赌正则侯世子今天晚上找的是小娘子,还是小倌人。
“咱们的好三爷又去勾栏听曲了。”
“怎么着?”
晏三合闭门养了三天,已经把天上飞的鸟、地上爬的老鼠,河里游的鱼,都统统羡慕了一个遍。
谢知非:“这九人中,七人都不是今年过世的。”
“真有?”晏三合眼睛倏的一亮。
晏三合心头一惊,“那就还剩下两人。”
朱青开口:“回晏姑娘,这几天除了我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外,三爷还求了锦衣卫的几个兄弟,断没有漏的。”
他把竹椅往前挪了挪,深吸了一口气道:“四九城里,王侯将相,高官商贾,内宅里削发为尼的女子这十八年来一共八十六人。”
晏三合:“快说下去。”
“爷请吩咐?”
谁说一定就是龙生龙,凤生凤,瞧瞧这两位爷,简直就是扶不起的阿斗,将来啊,早早晚晚要败光祖宗的家业。
晏三合愣愣地看着谢知非,心里彻底凉透。
晏三合顿时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,“熟人买下来,走投无路,便出家为尼?”
可是怎么会呢?
一连三天,裴大人和谢三爷都宿醉在丽春院。
“真有!”
谢知非看着她一脸紧张,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神色,“这八十六人中,四十七人还活着。”
这是要搬出去了?
李不言笑吟吟道:“就不怕老太太、老爷跑来对着你一通哭?”
晏三合算的十分的快:“还剩下三十九人。”
“对了,我刚刚经过世安院,原本想和三爷说几句话的,你猜怎么着?”
李不言好奇,“你这人只知道赚银子,银子有多少,怎么花可从来不问的。”
李不言压着声道:“也不用典,咱们就买一个小点的,二进二出,布置的舒舒服服,买几个丫鬟小厮侍候着。”
晏三合目光落在三爷身上,露出歉意。
三爷不说话,只淡淡地看了眼身后的朱青。
两人白天呼呼大睡,晚上便寻欢作乐,乐得兴起时,小裴爷和谢三爷还在丽春院开赌。
谢知非:“这三十人中,五十岁以上的有十人,四十岁以下的有十一人。”
谢知非:“这三十九人中,有九人已经还了俗。”
谢知非:“年纪大的则为奴为婢,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熟人买下来。”
这话,让谢知非醍醐灌顶,“有。”
她这人,别人欠她情可以;她欠别人情,不安!
像话吗?
忒不像话!
晏三合:“还有没有一种可能,静尘家里是被罢官,或者被抄家的?”
谢知非:“我记得大哥有个同窗在吏部任职,你去翰林院跑一趟,请大哥帮帮忙。”
裴大人那颗受伤的心啊,不仅需要谢三爷的安慰,还需要美酒来灌醉,当然,还少不了几位小娘子作陪。
到了第四天晚上,裴、谢两位老爷亲自上丽春院拎人。
回到家的谢三爷沐浴更衣,一身清爽地直奔静思居。
……
“去外头典个房子吧。”
谢知非:“男人罢官就意味着落魄,一落魄,谁还敢抛弃糟糠之妻,除非静尘是妾。”
晏三合“嗯”一声。
“五年。”
“再等下。”这回把人叫住的是谢三爷。
三爷目光扫了眼晏三合的脚,“出去的时候,顺道去把谢小花叫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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