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吓到了,她顾不得这个状态里的顾佑白会不会伤害到自己,连忙丢下水桶抓住他的手:“佑白……顾佑白,你看看我,你睁开眼睛!”
顾佑白似乎难受极了,表情扭曲,他猛地跪坐在地上,捂着脸喘粗气,裴笑吓了一大跳,抱着他就冲佣人大喊:“快去叫医生!”
两个佣人不敢耽误,一溜烟跑开了。
裴笑抱着顾佑白不停的安抚他:“没事的,别怕……别害怕。”
顾佑白浑身一阵剧烈的痉挛,几乎要背过气去,喉咙里涌出一阵痛苦至极的呜咽,裴笑不停的帮他拍背顺气,过了足足两三分钟,顾佑白才慢慢冷静下来。
他安静了一阵子,慢慢松开捂着脸的手,抬头时眼神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,最后视线落在自己沾满血的双手上,他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你……我……我又干了什么?”顾佑白声音颤得厉害。
裴笑心里虽然惊讶,脸上却没表现出分毫,她镇定的拍了拍顾佑白的背:“没事,你什么都没做。”
顾佑白眼圈慢慢红了,他低下头不敢看裴笑,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。”
裴笑:“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……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些事,我明明不想的……裴笑,你……怕我吗?”
裴笑愕然。
她短暂的怔愣落在顾佑白眼里却成了犹豫,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捏骨裂了:“不要……裴笑,不要怕我,这不是真正的我,我不想这样的,你别走……”
裴笑疼得脸色发白,却没甩开顾佑白,反而抓住他的手安慰他:“我没走,不怕你,真的。”
顾佑白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,他痛哭出声:“对不起,我真的不想这样……你把我绑起来吧,把我绑起来我就做不了这些事了。”
裴笑:“……”
这时酒窖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裴笑下意识的挪过身体把顾佑白挡住,不管来人是谁,她都不想别人看到顾佑白现在这副样子。
进来的人是云姨,她刚处理完庄子的事,一进门就听到佣人报告顾佑白和裴笑在酒窖,她心知事情不妙,所以拖着疲惫的身体急匆匆赶过来。
“少爷,太太。”云姨一看到这情况就挥手示意身后的佣人别过来,她则放轻脚步,轻声问:“没事吧?”
裴笑摇摇头,示意云姨先去看看王采购怎么样了。
云姨过去检查了一下王采购,对裴笑点点头,表示他还活着。
裴笑了然,对云姨说:“先把他拖出去,再准备一些热水,让佣人全部回去休息,我等会儿带佑白回东园。”
云姨接到命令,很快就去执行了。
酒窖里只剩下裴笑和顾佑白,顾佑白靠在裴笑怀里,闭着眼睛一动不动。
裴笑知道他心里难受,但酒窖温度太低,他身体本来就不好,继续待下去很有可能感冒,所以待了一会儿,见顾佑白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,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:“佑白,我们回去好不好?”
顾佑白睁开眼睛,点点头,吃力的扶着裴笑的手站起来。
但裴笑准备带着他走的时候,他突然问了一句:“裴笑,是不是无论发生什么事,你都不会离开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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