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洋楼,秦昆和楚千寻的房间是二楼,三楼是王乾的屋子。
王乾的屋门被打开,有脚步声响起。
啪——
天花板的老式吊灯,灯泡闪烁了两下,灯丝突然爆掉,屋子里陷入黑暗。
黑漆漆的屋内,秦昆听到一个人从楼梯走了下来。
秦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盯着楼梯的方向,他有天眼术,但仅限于在黑暗中见到鬼魂,屋子里目前没有光线,天眼术也看不到,证明来的,是一个人,而不是鬼。
踩着楼梯的脚步声,节奏很均匀。
那人下来后,再没听见脚步声,过了几个呼吸,秦昆对面的沙发突然陷了下去,一个声音出现在对面:“原本下午要来找你,有些事情耽误了,抱歉。”
黑暗中,秦昆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正是崔鸿鹄的师父,那个他素未谋面的‘判官’!
传说中,这位判家承上启下的‘判官’,也是南宗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一个人。
“不用抱歉,我和你不熟,也不期待见到你。”秦昆回道,手心,鬼矛‘玄秽’露了出来。
“不用紧张。”黑影微微一笑:“五月九,反龙头,八字最硬戴孝手,闻名不如见面。老朽崔无命,家师左近臣,你可以叫我‘判官’。”
崔无命伸出手,秦昆与之握住。
冰凉的手掌,没有一丝温度,触感有些枯槁,秦昆作为入殓师,常年和尸体接触,他能想象得到,这是一只老人的手,而且这双手常年劳作。
崔无命握完即收。
秦昆很好奇,‘判官’到底长什么样子,他将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的光亮却被一只手捂住。
“请尊重一下老朽,判官真容,你没法直视,否则,不死不休。”
当年的左近臣已经够神秘了,神龙见首不见尾,现在再遇到这判官,秦昆现在是见识到,判家就像所有人说的,喜欢故弄玄虚。
秦昆收回了手机,不再好奇判官长什么样,二人沉默了一会,秦昆听到崔无命在咳嗽。
“你身上死气很重,怕是活不长了。”
常年在殡仪馆工作,秦昆对尸体的味道格外熟悉。所有尸体,没有腐烂之前,其实都有一种特殊的怪味,大多数人不会闻到,而秦昆也是听殡仪馆老一辈说过,那种怪味,叫‘死气’。
一个阳人,身上如果出现了这种味道,怕是离死不远了。
“没错,我得了重病。”崔无命随口答道,“记得当初嬴凤瑶去杀你那次吗?”
秦昆怎么不记得,当时在御仙庭,嬴凤瑶险些得手,秦昆也是差点死在‘五竹邪骨’之下。
崔无命感觉到秦昆散发着敌意,淡淡道:“杀你,是因为我需要十死印。家师说过,十死印能救我的命。”
如此光明正大地解释要杀自己的理由,秦昆眯着眼睛,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你为了救自己的命,就要搞死我?这个逻辑我也是佩服。
只是……
秦昆眼中灵光一闪,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东西。
就算对方把自己杀掉,十死印又怎样能被移植过去?30年前那一次,他是靠法器‘星夺’,将十死印从左近臣的手心剥离的。
莫非……
秦昆突然站起身,个人包裹中,一个指南针一样的东西被掏出。
这是那一次,击杀莱布尼茨教授得到的‘星引针’,唯一作用,就是指出法器‘星夺’的位置。
表盘上,指针疯狂地来回打着转,指针一会指向秦昆自己,一会指向崔无命。
秦昆警惕道:“崔老头,你别告诉我,你身上带着星夺!”
崔无命哈哈大笑:“没想到,你也有星引针……没错,法器星夺,总共有六颗,传说是西方教堕落之神炼制的冥星,每一颗皆是通向地狱的钥匙。我这里,正有一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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