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,眼见时日再即,又怎可轻易改变。
加上漠北那边的事,也只是怀疑,没有实证,所以并没有打算推迟时日。
可现在,听云言说之前测算的结果发生变数,需要改时日,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,便立刻答应了下来。
从进御书房,到说服西渊皇,再到离开御书房,整个过程仅仅一盏茶的时间。
“时间改到了下个月十五。”假山边上,云言看着皇甫泽开口。
“还真是够迅速的,看来西渊皇真的是对你言听计从。”皇甫泽站直身子,伸了个懒腰,“说起来,你要是想要谋朝篡位,是不是根本连兵卒都不用,只要说西渊皇把皇位传给你就行?”
“我是方外之人。”云言淡漠的开口,一双眼睛里面却闪着和语气极为不和谐的幽深。
“好,方外之人,爱吃肉的方外之人。”皇甫泽挑眉,说完之后,倒是想了起来,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包肉脯,“给你的肉脯,刚才忘了。”
云言惊喜的接过,喉结上下动了动,但碍于现在还在御花园中,怕被别人看见,最后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袖子里。
而看着云言这模样,皇甫泽忍不住开口。
“一个修道之人,你为什么这么爱吃肉?”
云言看着自己的袖子,仿佛目光能够穿透道士服,看见里面的肉脯一般。
“我以前没吃过。”
“以前没吃过,这算什么理由?”皇甫泽愣了一下。
“从我有记忆开始,我就住在道观里面,那个时候,还没有道士不能食荤腥的规矩,所以我总是看着别的道士吃肉。”云言低着头开口。
皇甫泽只觉得听得更糊涂了,“既然那个时候能食荤腥,为什么你自己不吃?”
“我小时候被关在道观的柴房里面,关了八年,每天只有一个馒头和一些素菜。那个时候,经常有同门故意跑到柴房里,当着我的面吃各种东西,我只能看着他们吃。”
说到这儿,云言喉结上下动了动,似乎实在有些忍不住,看了看四周。最后,拿出了那包肉脯,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了一块,塞进了嘴里,然后又将剩下的包好,重新收进了衣袖里面。
皇甫泽皱紧眉头,“你为何会被关在柴房里,而且一关就是八年,这得犯多大的错!”
“我没有犯错。”云言抬头看着皇甫泽。
“那他们为何要关你?”
“大概是因为,我天资聪颖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笑话,你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看着云言的神色,皇甫泽顿住了,“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?”
“我天生便精于测算与占卜之术,一开始,师傅很喜欢我,但是后来我和他测算的结果总是不同。甚至有香客入道观专门来找我测算,将我奉为小神仙,师傅觉得伤了他的颜面,但又不愿意我逐出道观,所以就将我关在柴房之中。
平日里面用铁链锁着,若遇到重要的占卜之事,再将我放出,让我占卜。道观里的人知道师傅不喜欢我,但又不能伤了我,所以为了讨好师傅,便喜欢在我吃饭的时候,来我面前炫耀,羞辱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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